能源价格飙升，建筑能效提升是关键解方

编者按：Alex Dews是市场转型研究所（Institute for Market Transformation）的首席执行官。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

自2000年以来，美国人口增加了6000万，GDP增长了170%，但能源消耗却基本持平。我们是如何做到的？部分原因在于，我们提升了建筑的能效。

随着电力需求激增，尤其是数据中心和人工智能的快速发展，如何满足电力需求、同时平衡电网韧性、可负担性和气候影响，已成为日益紧迫的议题。在供需两侧中，供给侧往往获得更多关注——我们如何推动更多发电项目落地？

然而，这种视角并不全面。需求侧才是我们能够立即采取行动的地方，因为提升建筑能效已被证明是一种可规模化、同时解决能源可负担性和脱碳问题的方案。关键在于，相比新建发电设施，通过改善建筑能效和调整能源使用时段，我们能够以显著更低的成本满足大部分能源需求。

建筑在能源基础设施中的角色

建筑消耗了美国近75%的电力以及超过三分之一的天然气。麦肯锡的一项研究《为美国能源需求新时代提供动力》开篇图表显示，建筑构成了能源需求的主体，但该研究在分析和建议中却未提及建筑。同样，随着联邦政府削减清洁能源投资，关于气候行动的新讨论也基本忽视了建筑的作用。近期一期《Ezra Klein Show》节目题为“脱碳是否已死？”，尽管建筑是最大的单一能源终端用户，该节目却对建筑只字未提。

未来25年内仍在使用的建筑中，多达八成已经建成。美国环保署估计，当前商业建筑中约30%的能源被浪费。老旧建筑尤其如此，它们占整体能源使用的很大比例，也是减少需求的一个巨大而未开发的机会。

当然，供给侧讨论也很重要，因为发电所用燃料决定了截然不同的发展路径。我们可以选择投资清洁技术，减少空气污染并缓解气候变化的最坏影响；也可以以健康和财务福祉为巨大代价去扶持化石燃料。除了空气更脏，如果人工智能被证明是市场泡沫，公用事业用户还可能为搁浅资产买单。

但需求决定了我们需要生产多少能源。本质上，能效应被视为一种需求侧基础设施解决方案。更高的需求会推高所有燃料类型的价格，并增加停电的可能性。如果有一件事是所有人都认同的，那就是我们不想在等待更多电力上线时遭遇停电。

应对可负担性与脱碳挑战

以新建电厂成本、时间和难度的一小部分，我们就能改善建筑用能方式。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建筑能效和需求灵活性措施——例如夏季白天对建筑进行预冷——就能在降低电力需求、改善可负担性和保障供电方面发挥作用。相比之下，新建输电线路和电厂通常需要十多年时间进行设计、许可和施工。

过去20年，建筑领域的能源使用基本持平，尽管建筑面积和用电设备不断增加。这是因为建筑规范和电器标准持续改进，使新建建筑更加高效。

高效建筑运行成本更低，通过智能租赁结构，房东和租户都能受益。高效建筑也更具价值。六项学术研究发现，获得ENERGY STAR认证的建筑租金溢价为5%至16%，售价溢价为6%至13%，入住率高出3%至6%。

此外，升级低效建筑能创造无法外包的本地就业机会。这些工作可由具备各种技能和经验的人员完成。政策制定者可以有意在机会有限的地区发展这些岗位，并针对当地居民开展职业培训。2024年，美国有2,290,179个能效相关工作岗位，占清洁能源行业就业的大多数，并超过了所有化石燃料开采和加工岗位，据美国能源部数据。

对于任何关心气候行动的人来说，建筑至关重要。在许多城市社区，建筑占温室气体排放量的50%至75%。这意味着，如果不减少建筑能源使用，就无法实现气候目标。与清洁能源不同，影响建筑能效的大多数政策由州和地方制定和实施，因此不易受联邦激励政策变化的影响。已有超过50个司法管辖区制定了建筑能耗基准法，要求业主跟踪能源使用情况；15个地区通过了建筑性能标准，设定了节能目标。

政策制定者应让房地产专业人士和居民共同参与建筑能效提升工作，创造更多公民参与和讨论社区未来愿景的机会。建筑能效规范的进步一直是提升新建建筑能效的有力工具。而推动既有建筑改造的建筑性能标准，则有望大幅减少能源使用。国家建筑性能标准联盟由49个地方和州政府组成，致力于推动此类政策。如果该联盟所有成员都采纳建筑性能标准，到2040年节省的能源可消除对100多座燃气电厂的需求。

更高效的建筑对各方都有利：减少纳税人支出、降低个人和企业水电费、提高净营业收入、改善空气质量并减少温室气体排放。慈善机构、州和地方政府以及企业需要共同努力，减少建筑能源浪费。能效或许尚未引起足够关注，但它是一种经过验证的解决方案，比大多数供给侧替代方案更便宜、更快速、更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