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电网无人机攻击防护工具与监管授权缺失

美国电力行业专家与行业组织表示，电网运营商亟需新的工具和监管授权，以保护电力基础设施免受无人机攻击。

这一问题近期紧迫性显著上升。据报道，美国国土安全部已敦促能源企业加强安全防范，以应对来自伊朗的潜在威胁。自2月28日美国与以色列对伊朗开战以来，伊朗已多次成功使用无人机袭击美国军事人员与资产。

北美电力可靠性公司（NERC）在本周发布的一份报告中指出，电网资产所有者和运营商对“无人机系统”（UAS）攻击及其“保护关键资产和基础设施的能力”存在“日益增长的担忧”。

该报告是对NERC第八届双年电网安全演习——GridEx VIII——的评估。演习于11月举行，旨在检验电网安全，包括北美电力系统在面对民族国家对手协同攻击时的韧性。

数百家组织机构对应急准备预案进行了压力测试，并针对假设情景推演了应对方案。其中一个情景模拟了多架无人机同时袭击核电站开关站和变电站的场景。

报告称，参演者指出，不同政府机构发布的关于无人机的指导文件存在差异，涉及检测适用的法律法规以及可合法部署的技术等方面。

报告写道：“行业与政府伙伴之间的协作，有助于更好地理解资产所有者或运营商对无人机的关切，以及政府在威胁临近或活跃期间如何为资产所有者或运营商提供支持。”

“目前，公用事业公司利用检测能力建立关键资产附近的基线流量，但只能在无人机安全落地后才能进行处置，这往往为时已晚。”

——Kimberly Mielcarek，北美电力可靠性公司企业与对外传播副总裁

无人机在现代战争中已无处不在，从乌克兰到中东皆是如此。美国军方发现无人机是难以应对的威胁——即便是资金雄厚的电力公司，其预算也无法与美国军方相比。

“电网在设计之初从未考虑过空中威胁。”空域安全公司Fortem Technologies首席业务官Charlie O'Connell表示。

美国电网曾遭受过无人机攻击，但这一威胁相对较新。2021年，联邦执法部门向州和地方官员发出警告，通报了前一年发生的一起事件：一架坠毁的无人机似乎经过改装，以“专门针对能源基础设施”。

此后，随着技术演进，威胁不断加剧。O'Connell指出，小型无人机“价格低廉、随处可得、能力日益增强，这意味着公用事业公司现在不仅要考虑围栏线内的安全，还要考虑关键基础设施上方的空域安全。”

联邦空域法规限制公用事业公司选择

NERC报告指出，电网资产所有者和运营商表示，应努力整合联邦指导文件，以确保一致性和清晰度。

美国空域由联邦航空管理局（FAA）监管，该机构“对拦截无人机系统授予的例外极少，无人机与其他任何航空器同等对待，”NERC企业与对外传播副总裁Kimberly Mielcarek在一封电子邮件中表示。

Mielcarek称，公用事业公司“因这些限制和处罚而不愿在飞行中干预无人机。GridEx讨论凸显了这一行业范围内的关切，以及我们的政府伙伴需要决定在公用事业资产上空拦截无人机的最安全、最佳方式。”

2025年5月8日，美国众议院议长迈克·约翰逊（路易斯安那州共和党人）在华盛顿国会山新闻发布会上，在一架伊朗Shahed 136军用无人机旁发表讲话。无人机已成为现代战争的特征之一，据报道国土安全部在美伊战争期间警告能源企业加强安保。

图片来源：Win McNamee via Getty Images

与此同时，公用事业公司面临的无人机挑战正在“快速演变”，专注于无人机可视化的空域情报公司SkySafe首席营收官Melissa Swisher表示。

Swisher称，目前大多数涉及关键基础设施的无人机事件似乎以监视或侦察为主，而非直接攻击。但这种侦察可能为更协调的网络或物理攻击提供条件。

“无人机为公用事业公司带来了一个新的暴露域，”她在邮件中表示，“挑战不在于对单次无人机目击做出反应，而在于理解活动模式，并对关键基础设施周边空域发生的情况具备可见性。”

Swisher表示，许多公用事业公司正在探索将空域监控和无人机探测能力纳入更广泛的物理安全战略，“与周界防护、监控系统以及与执法部门的协调等传统防护手段并行。”

代表投资者所有公用事业公司的爱迪生电力研究所（EEI）在一份电邮声明中表示，公用事业公司追踪电网面临的多种威胁。

“虽然电网面临的物理威胁并不新鲜，但无人机确实带来了独特的挑战，”声明称。

EEI表示，电网运营商目前采用“纵深防御方法”来保护关键电网资产免受无人机威胁，包括“反无人机措施、限制单点故障，以及资产受损时的响应和修复系统”。

EEI还表示，正在推动“技术和政策变革”，允许公用事业公司限制无人机在关键设施附近的使用，并允许企业对进入其空域的无人机进行拦截。

据Fortem的O'Connell称，公用事业公司首先需要的是“空域感知”——即探测和跟踪其设施附近飞行无人机的能力。他表示，紧凑型雷达和集成式指挥控制平台等技术可让公用事业公司监控变电站和发电场站周围的低空空域。当发现可疑活动时，公用事业公司可与执法部门和联邦伙伴协调。

“电网在设计之初从未考虑过空中威胁。”

——Charlie O'Connell，Fortem Technologies首席业务官

O'Connell还表示，2025年12月签署成为法律的2026财年《国防授权法》扩大了国内反无人机权限，并为州和地方执法机构建立了一个“探测、跟踪和缓解”可信无人机威胁的框架。

“这一变化应使公用事业公司与地方当局之间的协调在未来更加可行，”他说。

NERC在GridEx演习后提出的主要无人机建议是，美国和加拿大联邦政府伙伴应“与行业伙伴合作，确定法律上可获取的技术以应对无人机系统威胁，并明确可获得的政府支持”。

此外，这家可靠性监管机构呼吁政府机构澄清关于无人机系统及可用探测方法的指导，并进一步明确在发生事件或攻击时行业可获得哪些政府支持。

“目前，公用事业公司利用探测能力建立关键资产附近的基线流量，但只能在无人机安全落地后才能与其接触，这往往为时已晚，”NERC的Mielcarek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