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能驱动电气化：2026年建筑脱碳仍将推进，尽管联邦政策逆风

节能与减排推动电气化持续深入

建筑系统领域专家指出，2026年设施管理者将继续从化石燃料供暖与制冷系统转向热泵，并将电动汽车、可再生能源发电及微电网技术整合至建筑中，以降低能耗与温室气体排放，同时增强建筑韧性。

智能建筑平台R-Zero首席执行官Jennifer Nuckles在采访中表示：“电气化趋势已全面确立，并将持续下去。”

美国能源部（DOE）将电气化定义为“将耗能设备与系统从化石燃料转换为电力的过程”，并视其为一项新兴的全经济范围脱碳战略。DOE在一份情况说明书中强调：“电气化是实现碳中和的核心。若电力能由风能、太阳能等清洁可再生能源产生——即便发电结构中仍含化石燃料——转向电动汽车及其他电气化技术仍可降低整体排放。”

施耐德电气可持续发展与服务副总裁Tyler Haak认为，多重因素正共同推动建筑电气化，包括各州日趋严格的排放法规，以及技术进步为建筑运营者提供了更多实现绩效目标的选项，例如“屋顶太阳能与电池储能等分布式能源资源的整合”。

公共激励措施同样发挥助力作用，许多州为建筑业主提供电气化补贴。美国清洁电力协会（American Clean Power Association）5月表示：“在各州政策支持下，全美新增商业客户中采用电力空间供暖与热水而非天然气的比例正在上升。”以加州为例，该州去年发布了一项加速热泵普及的计划，以助力实现到2030年安装600万台电热泵的长期目标。

许多地方也推出各自的激励方案。例如，密苏里州哥伦比亚市为改用电动暖通空调系统的企业提供最高7450美元返利；华盛顿特区亦提供一系列相关返利；多家公用事业公司同样推出了自有激励项目。

经济因素与显著节能潜力

经济因素同样是重要驱动力。美国正面临创纪录的能源需求与持续上涨的能源价格。据落基山国家实验室（National Laboratory of the Rockies，前身为国家可再生能源实验室）估算，将燃气或电阻屋顶机组转换为高效空气源热泵，可使全美商业地产各领域的平均能耗降低10%、温室气体排放减少9%。该实验室还发现，当建筑从天然气（节能17%）及燃油或丙烷机组（节能50%）转型时，节能效果更为显著。

如此可观的节能幅度，或促使建筑运营者即便在电气化与可再生能源反对者成功削弱州及地方相关推进政策的情况下，仍坚持其转型计划。化石燃料支持者正通过诉讼及国会立法等手段，试图禁止各州和地方执行其鼓励建筑运营者转型的主要策略之一——燃气禁令。围绕这些禁令的博弈或将在今年迎来关键节点。

然而，电气化仍面临其他障碍。Haak表示：“行业面临熟练劳动力萎缩的问题，使战略实施变得困难。复杂的监管环境可能减缓采用速度，但先进自动化与统一数据平台正帮助组织克服这些障碍。”

联邦政策逆风或推高成本与复杂性

特朗普政府与国会在联邦层面制造了显著逆风，主要体现于《一项大而美的法案》（One Big Beautiful Bill Act）。据税务咨询公司RSM分析，该法终止了部分热泵、太阳能、风能技术及商业建筑节能改造的税收优惠，但为地热与储能系统保留了保护条款。例如，商业建筑能效改进的179D税收扣除将于2026年6月30日到期；48E清洁电力投资税收抵免则对未在2027年底前投入运营的风能与太阳能项目逐步取消抵免，上述内容出自税务律师事务所Ryan董事兼能效工程师Ruben Abreu撰写的一篇论文。Abreu同时担任ASHRAE迈阿密分会主席及ASHRAE第十二区政府事务外联主题专家。

“联邦项目来来去去，但……节能业务的核心在于能源成本不断上升，而我们能够以更高效的方式完成工作。”
——Patrick Towbin，Ecosave工程与建设总监

Abreu在论文中提醒，建筑业主与运营者应关注适用的安全港日期及联邦指引，例如寻求179D税收扣除者须在6月30日前完成总估算建设成本7%的投入以满足开工目标。他指出，179D等税收条款“被广泛预期将纳入下一轮国会税收延期一揽子方案，往年情况亦如此。然而，这些延期的临时性与不确定性使得提前规划激励措施变得困难。尽管如此，支持这些条款对行业极为有利，尤其对依赖其支持节能建筑设计与施工的开发商、业主、建筑师和工程师而言。”

据太阳能与建筑性能公司Southern Energy Management称，商业太阳能资产的施工须在7月4日前启动，方可保留2027年之后的联邦太阳能税收抵免；未满足该开工期限的项目通常须在2027年12月31日前投入运营。

尽管OBBBA对179D扣除造成冲击，但据税务与咨询公司RSM，该法明确为地热热泵抵免保留了保护——相关项目可启动至2034年——其他温室气体排放率不高于零的发电设施亦受保护。

特朗普总统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与能源部长克里斯·赖特交谈。尽管联邦层面采取措施限制清洁能源技术（包括撤回拨款），专家表示建筑运营者仍有实施电气化的选项。图片来源：Getty Images

DOE亦在撤回电气化与清洁能源项目资金，并撤销了其国家层面的零排放建筑定义，同时劝阻各州、市政当局及标准制定机构使用或引用该定义。1月22日，DOE表示正在修订或取消拜登政府时期批准的逾830亿美元清洁能源技术贷款。

尽管如此，Nuckles认为建筑运营者很可能已深度受益于电气化而不会改变方向。她表示：“各利益相关方对（电气化转型）正变得更加明智。”

州与地方层面的电气化影响

在联邦对净零建筑支持减弱、税收激励收紧或取消的背景下，州与地方层面正在发生哪些推动或阻碍电气化的变化？

数十个城市已实施燃气器具禁令，多数限制新建筑使用燃气或将燃气管线延伸至新开发项目。然而，多个加州社区已撤销相关禁令。2019年颁布全美首个燃气禁令的加州伯克利市，在败诉并达成和解协议后同意终止其计划。法院认定该法规违反宪法最高条款，因其与联邦《能源政策与保护法》相抵触——该法对DOE批准的包括燃气器具在内的特定能源产品给予优先权。特朗普政府近期亦起诉了两个加州城市的燃气禁令，尽管两城均表示自伯克利法院裁决后未再执行相关禁令。

部分州正通过立法将“消费者选择”成文化，以优先于地方燃气禁令。若国会立法（由纽约州共和党众议员Nick Langworthy发起）获得通过，更多司法管辖区将被强制撤销禁令。该法案将直接终结燃气器具禁令，禁止各州和地方在允许的能源连接类型中单独限制燃气。

专家表示，鉴于燃气禁令前景不明，城市可能转向其他法规与激励措施以维持电气化势头。例如，纽约州于7月通过的《全电动建筑法》要求该州大多数新建建筑及超过10万平方英尺的商业建筑使用电热与电器。该法原定本月生效，但州长Kathy Hochul已将其暂时搁置。

电气化技术选项与储能配套

据Engie Impact首席能源顾问Craig Walter介绍，建筑运营者拥有众多电气化选项。Walter在采访中表示，对于传统依赖化石燃料的某些商业类型而言，决策更为复杂——例如餐厅可能认为燃气对产品质量至关重要，或制造设施需要极高温度以维持工艺运行。

但雪城大学机械与航空航天工程实践教授Ian Shapiro在采访中表示，即便在重工业场景中，也不应存在无法逾越的障碍。得益于变制冷剂流量等技术进步（部分由DOE商业建筑暖通空调技术挑战计划促成），几乎所有建筑均可通过热泵实现供暖与制冷系统电气化。Shapiro以冬季极寒的纽约为例，说明热泵在极端条件下同样有效。据雪城大学报告估算，该州在用热泵已超过10万台，且随着化石燃料能源成本上升，该地区热泵使用预计将进一步增长。

“设施（可以）在不牺牲性能的前提下摆脱化石燃料。”
——Ned Greene，PAE Engineers副负责人

PAE Engineers副负责人Ned Greene在为Facilities Dive撰写的文章中表示，地热热泵技术尤其有望因OBBBA中的优惠待遇而获得更广泛采用。Norton Rose Fulbright律师事务所律师Keith Martin告诉Canary Media，建筑运营者仍可为启动时间最晚至2034年的地热热泵项目申领税收抵免。Greene指出，地热热泵已在医院、机场等能源密集型行业的设施中广泛应用，证明该方案在运营上可行且经济上合理。例如，波特兰国际机场今年将投运的一套地下水热泵系统将提供90%无化石燃料供暖，实现高效热舒适与极低碳排放。医院则可利用热泵回收并再利用灭菌过程、IT冷却及食品制备中产生的热能。Greene表示：“热泵为电气化提供了一条路径，使设施能够在不牺牲性能的情况下摆脱化石燃料。”

然而，Brattle Group于11月发布的有益电气化报告指出，热泵高昂的前期成本仍是采用障碍，尤其在天然气价格低廉或电价较高的地区。

储能与需求响应

随着电价上涨，设施管理者可能担心电气化短期内将导致供暖成本高于燃气供暖，即便采取了其他能效措施。缓冲成本的一项策略是将电气化与现场可再生能源及储能、需求响应和智能控制相结合，将负荷转移至非高峰时段。

OBBBA在很大程度上保留了电池储能系统的税收抵免，尽管将适用更严格的外国采购规则。Abreu在论文中表示，外国关注实体条款还对参与联邦支持项目及安全港日期设定了严格限制，可能显著影响节能与脱碳项目。

在制造业等能源密集型行业，运营者正着手实施热能储存（TES）系统。TES系统包含可储存冷量或热量的介质——例如来自工业过程、过剩可再生能源或非高峰时段传统能源产生的热量——随后释放以供暖或制冷建筑或供其他用途，从而以更低成本提供能源。Thermal Battery Alliance临时执行董事Katherine Hamilton与候任执行董事Isaac Brown在12月发表于Utility Dive的文章中写道：“通过在电力最便宜且对电网价值最低时取电并长时间储存，企业可降低成本并稳定供应。对制造商而言，热电池是一种即插即用的解决方案，可释放丰富、低成本的能源，提升竞争力并保障长期能源供应。”该联盟援引NLR数据称，现有热电池技术储存能量的温度足以满足美国99%的工业热需求，且使用清洁、富余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