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特茅斯学院斥资5亿美元推进校园供热系统脱碳改造

今年4月，达特茅斯学院公布了一项引人注目的投资计划，承诺投入5亿美元用于提升校园可持续性。然而，该校实际减少环境影响的措施却并不那么显眼——事实上，校园内很少有人能亲眼看到这些变化，因为大部分资金将用于改造校园的供热基础设施，将原有的蒸汽系统转换为热水系统。

负责监督该校能源转型的资本规划与校园运营高级副总裁Josh Keniston表示：“热水看起来并不性感或创新，但它实际上是一种比蒸汽灵活得多的技术。”达特茅斯正在建设的热水系统包含众多分配点，其中包括一千个地下钻孔——这意味着相关基础设施几乎完全不可见。

该系统的分布式特性也意味着无需集中供热设施。相反，学院可以采用多种供热方式，如电热泵和太阳能热泵，甚至可以利用新英格兰夏季加热的水储存至冬季使用。这为能源利用提供了多种途径。

向热水系统的过渡——取代了本已需要大修的老化基础设施——将带来20%的效率提升。Keniston指出：“通过蒸汽分配时会损失大量能量。”这些能源节约有助于在未来几年抵消投资成本。

此次基础设施改造是校园减排努力的一部分，目标是在2030年前减排60%，并在2050年前实现100%碳中和。这也与校园内更广泛的研究、学术和社区参与计划相关联。

在2022财年，该校报告了约58,500公吨的温室气体排放。校方表示，有望实现大部分长期减排目标，但也承认可能无法达成2025年将碳排放降至38,414公吨的目标。

据Keniston介绍，达特茅斯投入的5亿美元约占该校整体资本改善计划的四分之一。除了热水系统转换，该投资还包括改善建筑围护结构等能效措施，并为地热交换钻孔、大型热泵和太阳能等非燃烧技术提供资金，用于发电和热水生产。

达特茅斯校长Sian Beilock在4月致校园的信中写道，这笔支出是该校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可持续发展投资。她在信中承认：“我们过去在校园脱碳方面的努力有所不足。我们新的、更积极的目标旨在帮助我们在校园可持续性方面领先——尤其是在更偏远的寒冷气候地区。”

排放源：供暖、电力与会议

达特茅斯只是美国数千所高校之一，且是一所财力雄厚的高校，年收入达14亿美元，资产达117亿美元。与此同时，许多其他高校正在努力平衡预算甚至维持运营。

尽管高等教育行业可能只占美国排放量的相对较小份额，但它仍有约400万员工和超过1800万学生在消耗能源和资源。在许多校园中，仍有大量可削减排放的领域，包括那些资源不如达特茅斯的高校。

据高等教育可持续发展促进协会项目主任Julian Dautremont称，大约四分之一的高等教育机构在可持续发展方面处于领先地位。他表示：“另外四分之三的情况则更加不确定。我相信他们在做回收利用，也在做节能工作，所以并非无所作为，但差距确实很大。”

高校排放的最大来源之一是其自身的电力和供热基础设施（如达特茅斯的供热系统），以及电力采购。据设施情报公司Gordian规划服务高级客户经理Sophie Mason称，固定公用事业（包括校园内燃烧化石燃料的基础设施）占高校平均总排放量的35.8%。购买的电力和间接公用事业占Gordian追踪的2023年排放清单的另外32.8%。

大学生活的喧嚣也带来了可观的排放足迹。员工和学生的通勤占平均排放量的11.8%，而其他旅行（包括学术和领导会议）则占11.5%。

迄今为止，减少气候排放的努力主要集中在电力采购上。Dautremont表示，电力购买协议（PPA）是高校降低碳足迹的关键策略之一。PPA为机构提供长期电力采购合同，并可专注于绿色能源。高校团体也可以利用这些协议。例如，北卡罗来纳州和宾夕法尼亚州的九所机构正在合作开展一项PPA，旨在抵消每个成员机构的当前能源使用，并支持肯塔基州的一个太阳能项目。

Dautremont指出，随着PPA相对普遍，减排的前沿领域现在是校园供热系统。这正是达特茅斯投入资金的地方。

预算有限的可持续性

但高校还有许多其他潜在工具来减少能源和环境足迹，且无需5亿美元的资本支出。Mason和Gordian的规划服务客户经理Duncan Ketel指出，温度控制是节省能源的简单方法，即在冬季降低供暖强度，在夏季降低制冷强度。

Mason表示，避免排放是高校能做的最重要的事情之一。这可能意味着翻新现有建筑，并在此过程中提高其效率。从排放角度来看，翻新比新建更可取，尤其是在旧建筑效率较低但仍在使用的情况下。

Dautremont指出，减少纸张和打印机等物品的采购（从而减少间接排放）也是降低碳足迹的一种方式。他还建议，在校园食堂取消托盘可以减少食物浪费以及随之而来的食品生产和准备过程中的排放，而且对机构来说几乎零成本。

减少汽车通勤和员工出差也会对校园排放产生影响。Mason指出，疫情期间会议和其他活动的差旅减少，但自2020年以来已呈回升趋势。然而，在许多高校，文化和结构性障碍仍然存在。

Mason表示：“或许有机会减少差旅——通过虚拟会议或远程会议来联系潜在学生或校友。但在很多情况下，大学认为这是次优选择。面对面的交流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至于通勤，让学生和员工更多骑自行车或乘公交的努力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大学所在城市的市政基础设施。但即使是在拼车等外延方面进行微调，也能产生影响。

Ketel说：“如果我以前独自开车，现在和三个同学拼车，那也是一种转变。这对大学来说零成本，只需员工花时间进行外联。”

也许最重要的工具之一在于可持续发展的组织方法。Mason建议，在可能的情况下，不要孤立地看待可持续性，而是寻找“与其他已有投资动力的领域的联系和重叠”，例如延期维护和研究，这些领域的资本支出可能具有双重目的。

在达特茅斯，Keniston表示，转向小规模投资思维的转变帮助重新定义了可能性。例如，与其彻底改变供热方式（此前曾考虑用生物质工厂替代6号燃料油），转向热水系统使其能够逐步处理供热基础设施。Keniston说：“允许自己采取小步骤，随着时间积累，这引导我们采用了不同的技术。这也帮助我们在施工管理和财务管理方面获得了灵活性。如果经济出现波动，我们不得不暂停，我们不会留下搁浅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