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善室内空气质量的经济回报可抵消升级成本并提升建筑能效

随着新学年开始、重返办公室的压力增大，加之气温上升和室外空气质量恶化，越来越多的人选择留在室内。然而，设施管理人员深知，新冠疫情引发的室内空气质量担忧依然存在。根据哈里斯民意调查（Harris Poll）于5月为R-Zero公司开展的一项室内空气质量调查，略超过一半（52%）的美国人表示，由于细菌问题，他们对身处拥挤的室内空间感到不安。

美国肺脏协会国家政策高级主任凯瑟琳·普鲁伊特（Katherine Pruitt）在8月15日美国国家公共电台（NPR）的文章中指出，我们每天呼吸的室内空气中潜藏着许多其他威胁。普鲁伊特表示：“一般来说，室外的新鲜空气总比没有新鲜空气要好。”尽管室内外空气的交换使暖通空调系统成为空气传播危险物进入建筑的主要途径，但美国环保署（EPA）指出，潮湿、燃烧源、清洁用品、油漆、杀虫剂和建筑材料是室内空气污染的其他令人担忧的来源。

普鲁伊特指出，高湿度、洪水和泄漏可能“助长细菌、病原体、霉菌、尘螨、过敏原或实际毒素的繁殖”，并补充说，燃气灶和取暖器等燃烧设备可能排放一氧化碳。

江森自控（Johnson Controls）健康建筑副总裁泰勒·史密斯（Tyler Smith）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与气候变化相关的问题，特别是热浪和野火，也在影响建筑使用者和运营者。随着更多员工返回办公室，他们期望建筑能提供舒适感和避暑的场所。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的新建议、ASHRAE（美国采暖、制冷与空调工程师学会）发布的新的室内空气标准，以及市场对健康建筑的需求，共同推动业主和运营者改善室内空气质量。ASHRAE标准将随着各州和市政当局采纳新建筑规范而逐步成为强制性要求。

“在气候已经变化的背景下，对健康建筑的需求出现了激增。”

——杰森·哈特克（Jason Hartke），国际WELL建筑研究院（IWBI）倡导与政策执行副总裁

除了应对上述众多室内空气质量问题外，设施管理人员还必须满足可持续发展目标、保持租户舒适度、维护和保养通风系统，并控制预算——这似乎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但专家表示，这是可以做到的。

室内空气质量、能源效率与脱碳

“有一种误解认为，要么拥有脱碳建筑，要么拥有健康建筑和良好室内空气质量的建筑，但不能两者兼得，”江森自控的史密斯说。“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消除这种误解，并教育和培训（运营者）如何实现两者兼得。”史密斯表示，空气质量和脱碳的交汇点是他团队最优先关注的领域。

改善室内空气质量需要准确、连续的空气质量测量，以提供数据驱动的见解，让办公人员确信他们正在“呼吸更健康、更安全的室内空气”，空气质量测量公司TSI的总裁汤姆·肯尼迪（Tom Kennedy）在Facilities Dive的评论文章中写道。

史密斯指出，监测室内和室外空气质量以及确保暖通空调和通风系统正常运行非常重要。这归结为正确的维护计划和执行，例如定期更换过滤器，以及采取防风化策略，例如用能将热量挡在建筑外的玻璃改造窗户。

在接受采访时，TSI的肯尼迪还提出了另外两种改善室内空气质量的策略：稀释，即引入比室内空气更好的新鲜室外空气；以及过滤，包括使用电离过滤器来捕获和分离颗粒物。肯尼迪还建议使用专用通风系统，将复印机、打印机和清洁用品等来源产生的颗粒物隔离，避免其与建筑空气混合。

收益

这些专家表示，改善室内空气质量为居住者的健康和福祉带来了诸多好处。

“从气候角度看，存在一系列环境影响。但也存在一系列健康影响，”国际WELL建筑研究院倡导与政策执行副总裁杰森·哈特克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在气候已经变化的背景下，对健康建筑的需求出现了激增。”

IWBI通过其WELL建筑标准对建筑健康进行认证，在其2022年12月的报告《投资健康，回报丰厚》（Investing in Health Pays Back）中强调了这些与成本和生产效率相关的收益。

该报告发现，较高的通风率可使员工生产力每年每人增加6,500至7,500美元，而将美国办公室的最低通风率从每秒8升提高到15升，每年可带来约380亿美元的经济效益。IWBI的研究还指出，改善室内环境空气质量可使认知功能提高61%至101%。

哈特克补充说，尽管许多运营者会考虑室内环境改善如何有助于提高员工生产力或健康，但他们对健康建筑带来的显著经济回报缺乏认识。

“健康建筑认证有助于将租金溢价提高4.4%至7.7%，”他引用了麻省理工学院房地产研究中心的研究。“这是实实在在的经济效益，也是一个主要驱动力，但……商业案例的这一方面并未得到足够重视。”

相反，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的一项研究强调了美国与空气相关的员工疾病的高昂成本。研究发现，呼吸道感染每年使生产力降低约194亿美元，相当于19亿至27亿美元的生产力损失。改善室内空气质量可将这些感染病例减少10%至14%。根据哈佛大学陈曾熙公共卫生学院和哈佛商学院的其他研究，更好的室内空气质量管理可以“保守地每年为每位员工带来750至800美元的回报”。

哈里斯民意调查的室内空气质量调查显示，74%的员工会优先考虑健康的室内环境，而不是额外的月度个人津贴或免费午餐。

为升级买单

劳动力短缺和资本改善成本意味着实施改善室内空气质量的策略并不总是那么容易或便宜。由于对经济衰退的担忧和租赁活动下降，设施管理人员可能难以向业主和投资者证明成本的合理性。因此，私营和公共部门组织已开始对建筑进行成本效益分析，以确定未来的成本节约如何补贴建筑改造和升级。

“当我们成功时，是因为我们有一个计划……一个五年、十年或二十年的设施资本计划，”仲量联行（JLL）物业管理董事总经理兰迪·芬克（Randy Fink）在接受采访时表示。“通常，随着新技术或新供应商的出现，我们会进行投资回收分析，并问：‘这能在一年、五年内收回成本，还是永远无法收回？’”

“对于现有建筑来说，这类资本项目是巨大的，所以这不是可以草率决定的事情。但随着机会的出现，这是一个利用必要资本支出并同时用于可持续性和推动能源效率的机会，”芬克说。

哈特克指出了美国国税局（IRS）第179D条款下商业建筑税收减免的最新变化，该激励措施旨在使某些建筑更加节能。这项减免自2006年起生效，但直到2020年底才成为永久性措施，去年8月作为《通胀削减法案》的一部分签署成为法律，推出了新的增强版本。

“这项激励措施已经存在很长时间，但一直没有太多发展空间，”哈特克说。他解释说，以前它通常被追溯适用，这使得难以有效地将资本用于建筑改善。

“这项税收减免对推动能源效率有着巨大影响，而且能源效率与改善室内空气质量之间存在许多协同效应。许多正在采用的解决方案更加集成化，（业主和运营者）正在获得更大的投资回报，”他说。

史密斯指出，衡量和基准测试建筑性能对于寻找具有成本效益的升级策略至关重要，因为这可以识别低效环节。消除这些低效环节可能会带来显著的成本节约。

“这将最大限度地减少，甚至完全抵消百叶窗或白色屋顶等改造的成本，”史密斯说。“我们总是需要从这里开始。我们必须确认建筑确实按照我们想象的方式运行。”

基准测试也是获得LEED、能源之星和WELL等能源效率、可持续性和健康建筑认证的关键。